景贤:
六年前的今天是极其沉重黑暗的一天,它来得那么突然!那种心里烙下的深深伤痛和打击让人一直难以承受,却也不得不慢慢挺过来。这些年来,一直想着你,为你这个人、这辈子的最终结局,深深地感到痛惜!也一直想着你未竟的事情,会让天堂里的你内心有多么不甘。我想帮助你去完成,却又受到许多的限制……天不佑我,一言难尽,实属无奈啊!我的身体一直磕磕碰碰、好好坏坏,却也苟延残喘地活到现在,是为什么?老天知道,它一定是想让我留下来再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在与老朋友们偶尔的聚会交流中,受到启发。你以往从学生时代起,一直到参加工作之后的五十年代至六十年代间,曾经在各种报刊杂志上,发表过许多的文章,有评论、散文、报告文学等等,但是当初你都没有重视去收藏保存。如今,我是否可以去想办法查一查、找一找?把它们一一搜集归拢,加以整理汇编,也算是给子女后代留下一份父亲、外公宝贵的文集财富、一个完整的书面交待呢?
尽管这事真正操作起来不太容易,工作量会很大,但是我还是开始尝试着去做了。因为动力就是来自于对你的深深怀念和对你作品的喜爱。女儿们对我的想法表示支持,她们年轻时都曾看过你写的《党的儿子穆汉祥》《生命似火》及与人合编的《年青的一代》《上海新民歌选》等书籍,也从家里泛黄的硕果仅存的《大众电影》创刊号1950年、1951年杂志中看到过署名还是南模中学学生的你所写的“电影短评”,她们更想知道年轻时候被市委领导、宣传部长们赏识的、文革中被群众广为传闻的开大会做报告不用稿纸的才华横溢的父亲,究竟写出过多少篇文章?她们帮助我一起去图书馆查阅搜索,两个上午,收获是查询到了近20种报刊杂志中有你个人写的各种评论、散文等文章将近一百几十篇,与人合作撰写的五十多篇,而这些仅仅是1957年至1967年十年间的作品,在1956年前的书籍资料图书馆可能都已销毁了,检索不出来了,连家藏的《大众电影》创刊号,图书馆都没有了,所以五十年代前六年的你的作品,我们就无法找到和考证了,非常遗憾。
目前能够搜索到的还仅仅是你在哪年哪月发表于哪种报刊杂志上的文章标题的目录,至于要看到文章具体内容还需要一篇篇去请图书馆管理员去书库查找出来,看着那些标题,就让我情不自禁回忆起五十、六十年代的岁月,曾经让我们热血沸腾的经历,“洪泽湖突然冰封”“带电的人”“歌唱吧,建设河畔的人们”“愤怒的海岛”“山顶哨所”“难忘的航行”“稻花钢水谱新歌”等等,都是歌唱祖国、歌颂科学家、歌颂工农兵,提倡正能量的好文章。我清楚地记得:你为了写出生活中的真实,经常外出深入实际、深入生活,到农村、到工厂、到海岛去,写出讴歌工农兵生活的好作品来,而不像现在的某些作家,不去体验艰苦的生活,尽是编造出一些吵吵闹闹、家长里短的琐碎事,矛盾百出,没有起到积极向上的作用。
这么多文章,全文找出工作量该是多大呀。当然有些文章可以请管理员帮忙找出电子版,但几百篇文章也够他们找的,况且人家还要接待其他读者的要求,我们不可能一直占用人家的时间,所以,要真正将你文章看见、收藏完整、整理成集,我还无法测算需要花费多长的岁月,我能有多少精力去完成?但我开始一点点地去做了,我觉得无论于你于我于后代,都是件有意义的事,也让其他原本不了解你的人,知道你原本就是一个文人,一介书生,但,是疯狂政治、是复杂的路线斗争毁了你,否则,你不是一个“十年”,而是四、五个“十年”的作品产生。
可惜啊,景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