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今天是一年一次的父亲节,现在网络内容的丰富发达,能够看到微博、微信等朋友圈内大家都在纷纷转发图片、话语等来表达对自己父亲的祝福,有感激、关爱的话语,有陪父亲去看电影的、聚餐的,祝愿父亲大人健康长寿等。
而我们已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只能上这里来看望父亲,与父亲对话,祝父亲天堂快乐。经常翻阅着父亲以往15年的厚厚来信,想到父亲在两个女儿的青春期成长过程中最需要父爱指点提醒的时期,他身不由己的不在我们身边,尽管他当时无法给到我们物质上的任何东西(他自己的生活用品都需要靠妈妈接济),但是精神上他没有放弃与我们的沟通交流,他将父亲对孩子的爱、期盼和谆谆教导,尽力给到我们,是我们每月都渴望并能感受到的。爸爸尽管15年没能与我们共同生活,但是他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那些被允许每月通一次的家信中留下的文字,是父亲15年中留给我们唯一的宝贵财富,也让我们感觉爸爸始终与我们在一起,为此我们感到弥足珍贵和永生难忘。
这些家信,现在来看,对他的孙辈、我们孩子的成长也有教育意义,更是让他们了解外公为人处事的一个侧面。从今天开始,节选一些当年的来信陆续登载,以示对父亲的深深怀念。
狱中来信选登(一)
1981年11月28日
遥遥和小蕴都好吧,遥遥快转成正式工人了(注:当时在食品厂做学徒工第三年),希望你加强学习,真正的具有工人阶级的品质;小蕴的实习(注:读助产士专业即将毕业)情况如何,也在念中。……
1982年6月11日
这里最近能看到《人民日报》和《解放日报》两种报纸……看到大学和中专的毕业生都将分配工作了,不知小蕴的情况如何?希望不但能服从国家的分配,而且能主动要求到艰苦一点的地方去,在政治上、生活上、业务上能得到更多的磨练。同时,我仍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小蕴还要把学习坚持下去,争取读业余医科大学,“生也有涯而学无涯”,要掌握更多的知识和精益求精的技术,多一些为人民服务的本领,学习虽然艰苦一点,而其乐无穷。……
你们的身体好吗?蕴芳,你要多保重自己,因为你的担子是重的,我让你增加了许多负担,孩子的教育和全家的生活安排都要你操心,所以你的健康是重要的。
久不通信,希望能知道你们的近况。
1982年12月14日
时间不知不觉又到了通信和会见的日期了。上月未见到小蕴,知道她在上班,这样我更安心了,切莫因为探望我而耽误了你们的工作。特别是小蕴,接生的工作千万要谨慎、细心,永远保持无事故,因为你不是生产一般的产品,而是为人的诞生而劳动,每接一个健康的婴儿就是为“四化”建设添一份力量。遥遥也要注意精神乐观和身体健康,我相信你不会为在生活道路上碰到一些曲折而沮丧的。你们要和睦、团结,共同关心妈妈。我真思念你们,羡慕你们。
……
我自己进入五十岁了,想起八十岁的爹爹,毕生从事教育工作,我身在囹圄,不能当面为他祝寿,赋诗一首,由你们当面给他作贺吧!
贺父亲八十大寿
七十古来稀,八十今不奇,
但看十年后,九十庆佳期。
乐观身体健,勤劳疾病鲜,
长寿有秘诀,青老咸相宜。
终年授铀锂,毕生多桃李,
交大门生广,南模学子齐。
祖国四化妍,老人有贡献,
笑迎新世纪,整寿一百年。
儿景贤敬作
一九八二年十二月十三日
1983年3月22日
转瞬之间,又是春到人间的时节了。记得有一次蕴芳说过:“我还是很热爱生活的。”是的,热爱生活,就是热爱祖国的山河,热爱美好的音乐,热爱绿色的森林,热爱历史,热爱书籍,热爱儿童……你的这种热爱也深深地感染着我。我读过卢莎?卢森堡的《狱中书简》,象她那样热爱生活,热爱一切有生命的物体的人,也必然热爱人民。前次你们带来的《高山下的花环》,写得确实好,读了以后虽然令人眼眶湿润,但更使人的精神升华到一个纯净的境界。最近,我看了《当代》上刊载的张锲的长篇《改革者》,扩大了自己的视野,也深信在党的领导下,多条战线的改革将冲破阻力,取得扎实的成果。
我的脑血管扩张偏头痛仍属稳定性发作,看来变成长期的疾患了;春天是好发病的季节,我当根据规律谨慎对待,不使剧发,否则也会麻烦政府,苦了自己。市监最近召开了改造积极分子表彰大会,还办了“习美书画艺术展览”,我参观以后,写了一首《习美书画艺术展览感怀》:
壮丽河山黛色新,奇花异葩喜迎春,
丹青泼墨写不尽,祖国母亲养育恩。